陆未°

愿无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你是我钟情的故事,你是我璀璨的星子,你是我河畔流放的相思。”
突然得来的短句觉得很适合叶喻,小小的记录一下,占tag歉。

[不相逢]

前方ooc预警

喻文州在这个年龄已经很少想起关于叶修的事情了,更多时候他习惯就着光亮点起烟看着星红消饵,快灼烧指尖时随夕阳的余晖摁灭。

广州的夏天一如既往有着骇人的湿度,十六岁那年的夏天他带着迷路的叶修回蓝雨,心里也是湿漉漉的,那年日头不毒,他回头望叶修时心里像是被湿漉漉的猫爪子挠了一下,伤口出血的同时也沾了水渍,这份心动来的并不那么舒适,却依旧让他迷醉,叶修在他十六岁那年成为他心底秘密的小小战场,往后的日子里他从没做成过逃兵。

叶修的两次退役都没有提前告诉他消息,床上也没有,他们相当默契,秀恩爱调情都来的过于自然以致两队亲友初期大呼眼瞎,喻文州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读得懂叶修的生活,唯一能够臆想的他们相互喜欢这件事情,自己还成了天平上超重的一方,于是思虑就像爱一样来的利落。他很难做到今朝有酒今朝醉,却在大多数和叶修在一起的时间里别无选择。

黄少天退役后谈了女朋友,快结婚时闹了场矛盾到喻文州这儿来避难,黄少天大呼恋爱真累独身主义好顺口就问了句他和叶修什么时候同居,喻文州笑了笑说还早,黄少天惊讶的说早什么啊都十多年了,随后被流沙包堵住了嘴。

其实他没有什么介意,甚至几年前爱叶修到死去活来的那段时间也提过这事情,叶修随意的笑了笑说也行啊,眼神就散织在袅婷升腾的白雾里。喻文州不满于他眼底的思念和回忆,扳过他的脸和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闭上眼的瞬间他自暴自弃的想我还是爱他,旋即想着那就爱着吧,有多深陷多深也是种福气,就像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安慰自己求而不得也是一种失而复得,故事总有下一个。

世邀赛夺冠那一晚喻文州喝了些酒,和叶修独处时喻文州借酒撒疯闹得厉害,被进入时他张开嘴像是想询问什么,叶修二话没说堵住了他的唇,喻文州叹息一声,绞紧了他。

事后叶修坐在床上抽烟,喻文州循着残存的欢爱气味扣住他藏匿在被子里的手,叶修笑着说文州你这是爱上我了吗,喻文州反问你爱过我吗,天就这么给聊死了。喻文州勇气见底没什么精力在沉默里等回答索性装睡,装着装着意识就开始朦胧,梦里仿佛有一只手抚上他的脊背,他没有动,只愿沉睡。

那是他们作为非典型炮友的最后一面,再见面时就是叶修的婚礼上,新娘温雅端庄一袭白裙站在叶修边上相当登对,喻文州听着新娘拿着扩音器声音甜甜的说着我愿意,思绪莫名奇妙就跳到他们的性,性爱过程里叶修总是喜欢把手和自己的交叠起来彼此勾紧,那双骨节分明漂亮精致的手清楚自己身体的全部敏感带和脆弱失控,  他沉浸在幻想里几分钟  睁开眼叶修在用那双漂亮的手给新娘戴戒指。他看着他们接吻,面容和手在观众里机械性拍掌与微笑,灵魂好像浮在空中,找不到归去的地方。

黄少天提起叶修时恨的牙痒,他说队长你这样值什么呢,他有了新的生活你为什么就得这样呢。喻文州当时浇着花手都没抖一下,浇完花后他笑的云淡风轻,喻文州说我也试过找别人啊,但是没办法。我总是想,万一我走了,他回头时我不在那儿了,后悔了怎么办呢。

他和叶修的联系一直没断,退役后喻文州出去旅游会给叶修寄几张照片,叶修夸他说挺好的南方人情绪就是细腻拍的东西细致。闲的时候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塌上缠绵的过往和现今的感情生活他们默契地避而不谈,偶尔喻文州会想这样或许也是某种心有灵犀的形式,然后就被自己恶心到,叶修大概只是怕麻烦。

不惑的年岁里喻文州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公园,时间没有带去喻文州精致漂亮的眉眼,所以喻文州想起叶修时笑的还是那么好看。他在花坛边坐了一下午,脑海里回荡着与叶修的每一次耳鬓厮磨,每一次讥讽和玩笑。夕阳的最后一抹金黄落在他手腕上,像一个欲说还休的吻。

走回房子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老城区墙边的爬山虎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幽幽的,他静静地看了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冷。

风嗖嗖钻了窗子,就卷去他的思念送到不知哪一处海角天涯,成全了不知名离合悲欢的因果。

你看这世界每天上演多少离别多少再见。
下一世再相逢,谁又会记得谁的脸。


end.

无题

#但愿在茫茫人海中,我的眼神你会懂,但愿我们能温柔的目送#
邱非,邱非。
喻文州这样温柔而低沉的唤着那人的名字,月光如水静谧。
他轻轻的对睡梦中的人笑。
那人大抵是睡的不太安稳,翻了身又抓着栏杆不放。
喻文州也没阻止,只是把人的被子掖了掖。
他慢慢的说着一个故事。
故事有些长。在喻文州讲完之前,邱非醒了。
邱非听到很多很多的细节。
而喻文州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仿佛那段光阴在他脚下一寸寸变瘦变枯,然后消遁,死亡。
邱非没有动。
他在听喻文州说。
喻文州知道邱非醒了。可他也没有说。
时间错位的痛苦终于开始显山露水。
——“喻队,我喜欢你。”
——“小邱,你还很年轻。”

——“喻文州,我喜欢你。”
——“小邱,何必呢?”

——“文州,我喜欢你。”
——“小邱,我要结婚了。”

喻文州缓慢的在时间里穿行,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邱非知道,那和以前不一样了,比如那时的水杯他已经没有再用,再比如当初的运动服他已经挽不到胳膊肘,细瘦的臂膀间徒留空荡荡的宽大。
比如他不再会年少轻狂的和邱非谈一场长达三年的恋爱。
时间剥夺他的青春,也教会了他敷衍。
故事讲完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喻文州只是笑,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最后的最后,没有人再回头。
关门声和来时一样轻,却在人心上砸出一道一道水纹。
“再见了。”